和 Agent 一起工作时，我反复遇到两个问题：一个会话太长了，怎么换一个继续？多个 Agent 一起做事，怎么把结果交给彼此？
这篇聊聊我在这两件事上的一些尝试：Handoff 与 Compaction，以及 Shared-State 与 Post-Message。
第一部分：Handoff 与 Compaction
我之前的倾向
今年初写《和 AI 结对编程这段时间，我纠结过的 5 件事》时，我就在考虑长会话和短会话怎么选。
长会话不用反复交代背景，但对话变长之后，工具往往会自动压缩总结。我不太清楚它压缩掉了什么，也不知道后续的 Agent 还能看到什么。
这不太符合我对人与 AI 信息平等的期待：我能在界面上翻到完整历史，Agent 却可能只剩一份摘要。人和 Agent 对同一件事掌握的信息，开始不一样了。
所以当时我偏向短会话。但代价也很明显：每次重开，都要重新交代背景。后来我尝试让新会话引用旧会话，按需读取历史消息和产物，也算是一种 Handoff。
压缩为什么不够用
Compaction，也就是上下文压缩，大致做法是：对话太长了，把前面的内容总结一遍，用一份更短的内容继续工作。
压缩当然有用，但我在意两个问题：
- 它是有损的。 一份短摘要很难保留长讨论里的所有信息。
- 损失了什么，我未必知道。 如果压缩过程和结果对用户不透明，就很难检查哪些决策、失败尝试或约束被遗漏了。
我不希望换一个会话之后，又把之前否定过的方案讨论一遍；也不希望一个重要约束，只因为没进入摘要就消失了。
Handoff 具体要写什么
Handoff，也就是交接，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压缩。区别在于，我希望它是一份人和 Agent 都能检查的交接文档，并且能顺着它找到原始材料。
常见的交接内容包括：
- 已经做完了什么；
- 为什么这么做，中间否定过哪些方案；
- 试过哪些方法失败了，为什么失败；
- 接下来该做什么；
- 相关代码、设计文档、运行结果和原始对话在哪里。
写完之后，开一个全新的会话，把这份东西给它，让它接着做。遇到摘要说不清楚的地方，再去查原始记录。
交接文档本身也会遗漏信息。它的好处是写成了文件，人可以看，AI 也可以看，发现漏了什么还能补上。我能检查它，也能决定哪些内容值得保留。
这就是我说的“人与 AI 信息平等”：对于当前工作，人能查看的重要材料，Agent 也应该有对应的读取方式。
更轻便的一种交接方式：会话引用
Handoff 不一定要等到会话快撑不住时才做。
除了把旧会话的内容完整接过来继续聊，还可以只是把它当“参考”引进新会话，让新会话按当前要做的事，自己挑需要的部分看。
比如，旧会话已经讨论好了方案，也留下了设计文档。现在我想另开一个会话做审查，就不需要把旧会话里的所有推理、临时尝试都搬过去。把设计文档、代码变更和相关记录的位置交给它就行。
保留原始信息，不等于每次都把原始信息全部塞进上下文。 我更希望材料一直在那里，需要时再读。
第二部分：Shared-State 与 Post-Message
为什么多 Agent 之间不能只靠发消息
多个 Agent 一起做事时，最直接的想法是：一个做完了，发条消息告诉另一个。
但通信有一个问题：发起方决定给接收方看什么。 它觉得该说的说了，不代表接收方需要的信息都在里面。接收方想多看一点，还得继续问。
我更倾向于让接收方有能力按需查看工作情况和产物，而不只是等别人替它概括。
Shared-State 具体怎么做
Shared-State，就是共享状态。我觉得最方便的起点，是把结果直接写进共享文件里。谁需要了解情况，就去读那个文件；消息用来提醒：“有更新了，去看一下。”
文件写好之后，不需要等对方在线才能交付。对方稍后读取，也能拿到完整内容。对于文本产物，还可以用 Git 做版本管理、看历史、对比改动。
如果后续内容又有变化，接收方可以重新查看文件的当前版本，不必从一串消息里拼出最新结论。
在这种协作方式里，我希望把两件事分开：
- 消息负责通知更新；
- 共享产物承载具体内容。
我之前的尝试
之前做多 Agent 协作时，我尝试过让 Agent 在任务完成后，直接把完整结果发消息给其他 Agent。
一段时间后发现，通信内容越堆越多，上下文很不简洁。后来改成把结果写进独立文件，只发一条很短的消息。比如一条审查完成的通知，可以写成这样：
1 | 完成：代码审查 |
消息里只有简短摘要和文件路径。其他 Agent 收到后，需要细节时再去读报告。完整的问题说明、证据和建议，都在报告里。
当然，共享文件不会自动解决一致性问题。多人同时改同一份文件，仍然可能覆盖彼此；读取时，也可能碰到尚未写完的内容。更简单的起点是让不同 Agent 各自产出独立文件，再由一个入口汇总。需要共同修改同一状态时，仍要处理写入、版本和冲突。
所以我看重的不是“用了文件就不会乱”，而是重要结果有一个可以重新读取、检查和追溯的位置。
我的倾向
对于长会话，我更喜欢可检查的交接文档，加上可以按需读取的原始记录。
对于多 Agent 协作，我更喜欢把关键结果沉淀成共享状态，消息只承担简短通知的作用。
这两件事背后，是同一个偏好：重要信息能留存下来，让后续接手的人或 Agent 自己去看，而不是只能依赖上一方概括了什么。
用文件和 Git 来做这件事，是一种可以快速复用现有工具的办法。人手动维护这些内容可能有些麻烦，但如果主要由 Agent 读写，我觉得值得继续尝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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